本来学校的同学也都羡慕她有个当八大员的爸爸,可是转眼她成了一个连家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床都没有的小孩。
成了别人嘴里的话拖油瓶。
学校里更是有人说她妈不检点,这头离婚转头又结婚,指定就是不正经都人,连带着她跟姐姐也被骂不正经。
丁欢喜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妹妹的手。
姐妹俩的手都是冰凉的。
窗外,白微微抱着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穿过家属院。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纵使千般不愿都不得不承认,现在只能回梁家,才有她的一个容身之地。
………
白微微抱着两个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梁家的路上。
现在天已经黑透,夜里温差也大,她把大宝裹在怀里,二宝背在身后,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小脸紧贴在妈妈身上,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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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她自己的心,冷得像揣了一块冰。
她推开梁家屋门的时候,厅里亮着灯。
梁家大嫂正站在桌子旁收拾,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白微微抱着孩子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
八仙桌上碗筷还有残余都没收拾干净,桌子上更是稀罕地见到了鱼骨头,想也知道他们今晚吃鱼了。
白微微看着那鱼骨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梁广去白家看她和孩子的时候,她不是没说过奶水不够。
她说了,说了不止一回。
可那人呢?
钱票没留下,东西也没有给她带来点,就是连句软话都没有。
空着手来,空着手走,好像她和孩子跟他没关系似的。
她坐月子,婆家不出力不出钱,她回娘家,娘家人也不待见。
白微微站在门口,眼底的泪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梁家人还没散。
毕竟,屋子就这么大,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吃完晚饭都还窝在屋里。
梁老婆子坐在一旁纳鞋底,梁老爹靠着墙抽水烟。
梁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
白微微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梁老婆子。
她放下鞋底,颠颠儿地迎上去,眼睛先往白微微手里瞅——
以前白微微回娘家,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地带东西回来?
这回她眼睛亮了一下,以为又有什么好东西,可走近了一看,白微微手里就抱着孩子,背上也背着孩子,连个包袱都没带。
梁老婆子的脸僵了一瞬,但还是伸手接过白微微怀里的大宝。
看着熟睡都大宝,好一阵稀罕。
大宝换了个怀抱,眼睛就慢慢睁开了,扁扁嘴,眨巴眨巴眼睛,看见一张陌生的老脸,倒也没哭,甚至还咧开小嘴,笑了。
这可更把梁老太给高兴坏了,“大宝这是想奶奶了是不是?!大宝笑了 还记得奶奶呢……”
“怎么这么晚回来?”梁老婆子逗了会孩子,又把孩子抱在怀里颠了颠,看着怀里的孩子,嘴里絮叨着,
“估摸着是我们大宝二宝想爸爸爷爷奶奶了,才回来看看我们是不是?”
又看向白微微,念叨着,“要回也得白天回啊,你带着两个孩子走路可不安全。
万一遇上拍花子,见你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奶娃娃,把我这两个孙子给抢了可怎么好?”
梁广见到白微微的时候,就走过来凑到二宝跟前。
二宝趴在白微微背上,睡得正香,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梁广伸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小脸,二宝皱了皱眉头,脑袋往一边歪了歪,又睡过去了。
“咋这么晚回来?”梁广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微微没理他,把背带解开,把二宝从背上放下来,抱在怀里。
两个孩子都被弄醒了,大宝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二宝瘪瘪嘴,又闭上眼睛睡了。
梁老婆子抱着大宝,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孩子,比出生的时候也没大多少。
都说奶娃娃是见风长的,一天一个样,可这都满月多久了,怎么看着还是瘦瘦小小的,脸上也没有几两肉。
“这娃咋这么瘦?”梁老婆子心疼地摸着大宝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