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见过的孕妇可不少,这经验又不是谁生得多就说得准的。
孙婶子把纸盒往腿上一放,扳着手指头,来了兴致:“哎,你这话说的,我见过的可不少啊!
前头那个谁,我说她怀的就是个带把的,生下来可不就是个带把的?
还有那个前院的那个,我说她那那一胎是个闺女,就是个闺女!
我这眼睛呀,可真的是准得很,跟开了光似的。
我也是看在你婆婆跟我是好几十年的邻居份上,才给你看看。
平常人,我还不开我这金口呢。”
旁边几个婶子听了,捂着嘴偷笑。
刁凤仙心里头有些不乐意了。
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是想要儿子的。
小主,
这年头,谁不想要儿子?
儿子是顶门立户的,是传宗接代的更,是她老了以后的依靠。
她要是再生个儿子,在祁家的地位就更稳了。
可这婶子一口一个“闺女”,听得她心里堵得慌。
她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晾衣服。
把被单抖开,搭在绳上,用力拉平,把皱褶扯开,动作又快又利索。
旁边另一个婶子——
姓李,是个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就喜庆——赶紧打圆场:“哎呀,不管生男生女,都是个有福气的。
你看项主任昨天还打了红烧肉回来,以后这孩子就是个有福气的,有奶奶疼着呢。”
刁凤仙听了这话,心里头稍微舒坦了些,可嘴上还是得解释。
她可不想到时候整个大院的人都以为婆婆买肉是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昨天全家人谁都没有少吃一口肉,凭什么这个恩情要全记在她跟孩子的头上!
“婶子说的哪儿的话?我婆婆昨儿个买肉是因为自个儿高兴,可不兴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刁凤仙把最后一件小褂子晾好,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孙婶子的耳朵比狗还灵,立刻就接上了话茬:“啥事那么高兴?都高兴到要上国营饭店买红烧肉了!”
几个婶子齐刷刷地看着刁凤仙,那眼神就差明晃晃写上八卦两个大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