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不想去的,就给我站起来,把眼泪擦了。”林枫把锤头扔给陈健,“陈健,明天开始,重开炼铁炉。清音,组织采药队。王海,伤好了就带人加固防御。其他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三天之内,我要看见新仓库的地基。七天之内,我要看见新工具房立起来。半个月之内,损失的物资,补回一半。”

“做得到吗?”

没人回答。

但有人站了起来。是那个刚才哭的姑娘,她擦了把脸,抓起手边的树枝,开始扒拉灰烬。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默默地、但坚定地,重新投入清理和重建。

王小石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那串贝壳项链不那么硌人了。

缺了一颗又怎样?

剩下的贝壳还在,串贝壳的绳子还在,戴项链的人还在。

他低头,继续在灰烬里扒拉。

这次,他不找贝壳了。

他找所有还能用的东西——铁钉、陶片、没烧透的木料、烤硬的兽皮边角……

每找到一样,就擦干净,放到林枫指定的那个“可回收物资堆”里。

堆渐渐变高。

废墟渐渐变矮。

夕阳西下,把营地染成一片橘红。焦黑的木头、忙碌的人影、新堆起的材料,在夕阳下构成一幅有点悲壮、但又充满生机的画面。

林枫站在主屋前,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王小石瞥见,他转身进屋时,手指在门框上那个被烟熏黑的印记上,轻轻擦了一下。

擦不掉。

有些痕迹,一旦留下,就永远在。

就像这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物资。

还有些别的东西。

比如天真,比如轻信,比如那种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幻想。

余烬还在冒烟。

但新火,已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