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他。

陈健从工作棚里拖出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奇形怪状的金属装置：“这些是我昨晚赶工做出来的——‘高频振动矛’。原理是利用弹簧蓄能，触发后矛头会高速振动，对付那种晶体外壳可能有效。”

他分发给每人一把：“但记住，只能用一次。蓄能需要时间，而且……而且可能会炸。”

“可能会炸？”王海瞪眼。

“百分之三十的几率。”陈健推了推眼镜，“所以，最好离远点用。”

众人：“……”

“还有这个。”陈健又掏出几个小瓶子，里面是暗红色粉末——正是那种矿脉生物身上的粉末，“我提炼过了，浓度更高。如果洒在它们外壳上，再浇水……反应会很剧烈。”

“多剧烈？”

陈健想了想：“大概相当于……把一桶汽油倒进火堆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林枫收起瓶子，“现在，真的该走了。”

他转身，面向山脉，面向那片涌来的暗红色潮水。

身后，是刚刚完成知识传承的营地，是十五个把未来托付给他的人。

“记住，”他没回头，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如果我们赢了，今晚开庆功宴。如果我们输了……”

他顿了顿。

“就把我们教你们的东西，传下去。一代，两代，三代……直到有人，能真正征服这片土地。”

说完，他迈步向前。

陈健跟上，王海跟上，赵明跟上，林清音跟上，李瑶跟上。

小雅想跟，被林清音按住：“你留下。你有孩子。”

小雅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然后转身，再不回头。

五个人的身影，在红光中越来越小，走向那片暗红色的潮水。

走向一场胜负未知的战斗。

而营地里，刚刚学到知识的人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握紧了刚刚记下的笔记。

知识传下去了。

现在，该用生命来验证这些知识，到底有没有用了。

山脉深处，更大的阴影，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