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三小时前。”雷刚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他又调出一张照片,看起来是某个实验室环境,“对你五年前带回的那点胶质残留的长期监测显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其内部处于休眠状态的某种信息存储单元,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并且,释放出极其微弱的、与岛上新热源频率部分吻合的共振波。”
雷刚抬起头,看着林枫,一字一句地说:“它,或者说它们,和岛上的同类,可能一直保持着某种超距离的、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系’。而现在,这种联系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你的书,也许是其他——被显着增强了。”
他顿了顿,说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
“我们认为,岛上那些东西,可能不仅仅在模仿我们的‘行为’。”
“它们开始尝试理解,并模仿我们的‘文明产物’,甚至……可能试图与它们感知到的‘同类’——也就是你,或者你代表的人类文明信息——建立某种‘交流’。”
“而那点一直留在你体内的残留物,就是它们无意中埋下的……‘信号放大器’,或者‘信标’。”
林枫感到手中的奖杯冰冷刺骨。他本以为回归文明,是将荒岛的一切画上句号。
却没想到,那座岛,以及岛上苏醒的谜团,从未真正放过他。甚至可能因为他这个“桥梁”的回归,被以一种更诡异、更深入的方式,悄然链接到了这个灯火辉煌的现代世界。
窗外的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而他却感到脚下坚实的地板,仿佛正在化作流沙。
真正的风暴,或许从未远离。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伴随着掌声与荣耀,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