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小童李十岁，顿时有些惊讶，抬头愣愣看着自家老爷。

司无相依旧低眉顺眼，独自斟茶，轻声道：“怎么？不想去？”

李十岁赶紧摇摇头，随后小跑到隋毫身边，拉住他的衣衫，隋毫咧嘴一笑，弯腰牵住李十岁的小手，出了房间。

坐在一旁的令狐策看着隋毫和李十岁离开房间，便将目光投向了低头喝茶的司先生。

司无相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端起茶壶，重新拿了个杯子，到了壶茶水，缓缓推到对面。

令狐策自然领会了他的意思，离开自己的位置，搬了张垫子，自己坐在上面，正对司无相，随后端起茶水，慢饮。

司无相缓缓抬头，对着令狐策说道：“下次郑子齐要是来，就先跟我知会一声，我可不想在见到他第二次。”

令狐策咧嘴一笑，说道：“放心，下次一定。”

司无相缓缓饮尽杯中茶水，说道：“没有下次了，你我之间只是交易，苏阙这枚棋子，不管怎么说，都是楼上那位的人，我们可以动动手脚，老人家事儿多，不想管，但要是真的把他惹急了，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令狐策微微颔首，说道：“是该如此。”

司无相放下茶杯，指着楼上说道：“我能上去吗？”

令狐策摇摇头，表示不能。

司无相点点头，也不执着，只是缓缓后仰倒去，说道：“那个大时代，我也算是下了注的的，就怕自己看不到了。”

令狐策面无表情，轻声道：“看得到。”

“妖族的未来，不是没有可能往上走。”令狐策顿了顿说。

司无相嗤笑一声，说道：“人族都在不住地往下走下坡路，妖族的出路难道会比人族要宽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