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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承县,锦鳞江畔。
江水依旧汤汤,带着秋日的凉意与清澈。岸边的芦苇比起郾城护城河畔的,显得青翠许多,只是尖梢也染上了些许鹅黄。
几个半大孩子正在浅滩处摸螃蟹,欢笑声惊起几只水鸟。只是那笑声里,偶尔会突兀地停顿一下,仿佛缺了点什么。
“哎,要是楚禄那家伙在就好了,”一个黑瘦的男孩从石头底下抠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蟹,嘟囔道,“他肯定嚷嚷着这只归他,然后又要比谁抓的更大。”
“可不是嘛,”另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接口,声音有些低落,“跟他斗嘴都有劲儿些。现在……都没人抢我的瓦片了。”她手里捏着几片磨得光滑的碎瓦,原本是用来比赛打水漂的。
孩子们沉默了片刻,江风吹过,带来对岸酒坊新酿酒糟的微微酸香。
“不过没关系啦!”黑瘦男孩忽然提高声音,像是要驱散那点惆怅,“上官姐姐还在呢!”
这话像点亮了一盏小灯,孩子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纷纷点头。
“对!上官姐姐还在!”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不远处那棵老柳树下。
上官姐姐依旧穿着她那身紫色衣裙,静静地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她没有看孩子们玩耍,也没有看江景,只是微微垂着眼,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柳枝,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划着些谁也看不懂的线条。侧脸在透过柳叶缝隙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疏离,仿佛自成一方世界,与周围的嬉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