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青则抱着那柄蓟州制式长刀倚在门边的阴影里,眼眸半阖,似在养神,又似在警惕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她身姿笔直如松,呼吸绵长几不可闻,与怀中那柄古朴长剑的气息几乎融为一体,冷冽而沉静。
卿青缓缓睁开眼,眸中冷光流转,并未看向慕容叶淑,只望着虚空,声音平静无波:“你看,坊主没那么弱。” 她口中的“坊主”,自然是指苏阙。这话里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信任,是目睹过苏阙无数次从绝境中挣扎出来后,形成的认知。
慕容叶淑指尖从舆图上抬起,目光投向那面隔墙,清冷的脸上神色凝重。她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对方,也没那么弱。”
慕容叶淑能够感觉到隔壁的一些事情,现在她的罗汉境界,与寻常不同,有当今唯一真正佛陀的金血滋养,修出来的罗汉金身更加趋于圆满,对于外界的感知,同样会增长几分。
“是那个小兔崽子。”慕容叶淑少有的爆了个粗口,因为慕容叶淑知道去往苏阙房间的少年,是谁,正是当初在小镇门口挡路的吴靖。
上次被打了个半死,以前打不过,现在更是如此。
慕容叶淑说完那句“是那个小兔崽子”后,舱内陷入短暂的沉寂。那股因感知到危险和确认敌人身份而升腾起的冰冷怒意,在她眼中缓缓沉淀,化作一种更深的复杂情绪——忌惮、忧虑,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荒谬。
她维持着那个望向隔墙的姿势片刻,忽然,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她不再正襟危坐,也不再是那副清冷疏离、谋算千里的模样,而是有些懒散地、甚至带着点孩子气地,将双臂交叠在桌面的舆图上,然后把下巴轻轻搁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没那么“慕容叶淑”了。
只是苏阙面前的慕容叶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