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世子

忱骁自知失态,他尴尬地轻咳一声,从墙上一跃而下,强作自然地笑了一声,十分牵强地开口解释:“哈哈,这太阳太晒了。”

何辞在长福提前准备好的躺椅上坐下,身边立刻有训练有素的下人递来了热茶。

他垂眸抿了一口,直到馥郁茶香在舌尖散开,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世子来本王这有何贵干?”

忱骁正偷偷打量何辞,闻声才想起自己所来的目的,他干脆直接在何辞身边蹲下,自认为十分有诚意,实则语出惊人地开口道:“殿下,我是来道歉的,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推你下水的,而且还闹的这么严重……”

何辞简直要被忱骁的直率惊呆了——想他自小便研习谨言慎行之道,每句话出口前必要反复掂量,生怕有一点差错,可这人却毫无顾忌,好似有几条命可以挥霍。

不,按照这种活法,有几条命都不够消耗的。

忱骁浑然不觉自己将来的那些潜在危险,他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枝,继续道:“他们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趣,之前在军营有时大家也会这么玩,真没想到有人落个水能这么严重,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何辞端着茶杯的手都不自觉地顿在半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倒是坦诚。”

忱骁眨眨眼睛:“要不殿下您也把我推进水里一次,我们打平怎么样?”

何辞被这荒诞的提议逗的哭笑不得,他缓缓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开口试探:“听说你与我大哥是好朋友?”

忱骁满脸写着自豪:“那可不,我们已经拜把子了!”

何辞忍不住扶额,到底是多天真的人才会相信自己能和皇子拜把子。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小世子忱骁刚到京城的第一年。

北殇王戎马半生,大半辈子都在为王朝守土开疆,如今暮年,满心只盼着能解甲归田,安享天伦。

然而,一道黄绫诏书,硬生生把他和忱骁召回京城。诏书上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满是皇帝念及多年老友的深厚情谊,盼着北殇王能常伴君侧,共叙往昔。

可明眼人都清楚,这背后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