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辞猛地抬起头：“不行！”

忱骁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看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何辞耐着性子，低声解释：“何悌毕竟是皇子，你这么毫无准备地直接去告状，皇上即便有心惩处，也不会轻易下决断。反倒还会让大皇子视你为眼中钉，往后必定处处与你为难。”

忱骁撇了撇嘴，嘟囔道：“可是我手里有实打实的证据啊，皇帝总不能公然偏袒他儿子吧？”

何辞没有回应，只直直地看他。

忱骁才与他对视片刻，就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撒娇似的拉着何辞的衣袖，声音忍不住放柔了一些：

“好好好，我听你的便是。但是这证据该怎么办，就这么作废也太可惜了吧。”

何辞的视线垂落，定格在忱骁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挣扎。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声音发涩，几乎是有些生硬地开口：“你给我，我有用处。”

话一出口，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可覆水难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指尖微微泛白。

藏在暗处的暗卫已埋伏许久，若是忱骁不愿意交出证据，自己就必须趁他毫无防备之时，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他。

只是……一旦对峙，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何辞心中千头万绪，忱骁却答应得十分干脆。他似乎连想都没想，嘴角轻轻一弯，直接开口：“啊？哦，好啊。”

何辞大脑空白了一瞬，几乎是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问都不问直接给我？”

忱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十分理所当然地开口：“因为我们现在是一起的啊，我相信你。”

他嘿嘿笑了笑，耳朵有些发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何辞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这种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以至于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按照律法，官员贪污受贿，涉案财物折算成绢，一旦达到十五匹，便会被处以绞刑，这是国法的铁律，不容动摇。”

他微微一顿，声音越来越低：“然而，古往今来，这世间的权力秩序从未改变，皇权永远凌驾于法律之上。”

“你要状告的可是皇子，这与逼皇帝亲手惩治自己的儿子又有何异？”

忱骁惊讶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