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遇袭,危在旦夕

这边张太医已经把何辞伤口周围凝固与未凝固的血迹擦拭干净,正拿着药膏,微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把它涂抹在伤口上。

何辞靠在床边,面色因失血而透着几分苍白,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开口:“辛苦各位太医特地跑来一趟了。”

张太医已经包扎完毕,他缓缓站起身,抚平身上的长袍,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公事公办地叮嘱道:“殿下,这几日万不可抬胳膊,伤口虽不算深,但也得精心养护,万万不可感染了。”

何辞身上的素纱中衣已经被冷汗洇得透湿,发间玉簪歪斜着,他微微颔首:“长福,送太医们离开。”

长福闻言,忙快步上前,侧身为几位太医引路,一直将他们送出了府去。

夜色如浸了墨的丝帛,将雕花窗棂切割成斑驳的碎影。卧室内烛火孤零跳动,豆大的火苗像残喘的蝶翼,在穿堂风里瑟瑟摇曳。

何辞沉睡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光晕中显得愈发苍白,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声沉重得像是压着磨盘,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喉间细微的呻吟。

打更人更鼓沉沉,梆子声突兀响起,一声又一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敲出惊心动魄的鼓点。一时间竟还真有点危在旦夕的意思。

张太医几乎是踩着三更的钟声进门,他神色凝重,连药箱都顾不上放,就匆忙赶到了床边。

指尖在何辞的手腕间停留片刻后,他来不及多作停顿,又伸手从药箱里掏出宣纸,笔锋如飞,潦草地写下一味药材,站起身交给长福,低声叮嘱道:

“一刻都别耽搁,尽快给殿下喂进去。煎药的时候,火候和时辰都得严格照着方子来,大抵明日就能退烧。”

长福眼中满是红血丝,他几乎是有些颤抖地接过药方,话都来不及回复一句,就转身朝着厨房拼命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