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挠着头,慌忙给自己找补:“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明明自幼便刻苦习武,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骑射,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皇帝笑意更浓,他轻轻摇了摇头,调侃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倒是唯一认真的那个,可这成果嘛。朕瞧着,你在骑射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倒不如在别的方面多下下功夫。”
二皇子憋笑憋的肚子疼,但又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笑声会吸引皇帝的注意,到时候自己也被数落一番。
提到过去,皇帝眼中满是伤感,他叹了口气,怜惜地看着何辞,感慨道:“想想那时你也就刚学步的年纪,如今一转眼就已经这么大了。也不知你母妃泉下有知,能不能放心一些。”
何辞神色一黯,随即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父皇如此宠爱我,是我的福气。若母妃知道父皇这般疼惜我,为我费尽心思,定会满心欢喜、倍感欣慰的 。”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叹着气调转马头走了。
众人察觉到气氛变得沉重压抑,彼此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纷纷找借口散去。
忱骁这时才终于有机会靠近马车,他神色关切,低声问道:“马车一路颠簸,伤口还疼不疼?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拿些伤药?”
何辞胳膊随意搭在马车窗沿上,笑着偏过头看他:“你这一路上问了多少遍了,长福都没你啰嗦。我这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你就别操心了。”
忱骁却没有被他的话打发走,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些,身影微微挡住了洒向何辞的光线。
他伸出手,试探着轻轻捏了捏何辞的指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撒娇似的说道:“担心你还有错么?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受伤那会儿我有多害怕……”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喧闹的队伍里,清晰地落入何辞耳中。
何辞心中猛然一动,那感觉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以最轻柔的力度,轻轻撩拨了一下他的心弦。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春日破土的嫩苗,又似破晓时分的微光,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让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