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骁不敢碰何辞的胳膊,只好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发紧:“殿下,你感觉怎么样?除了胳膊,还有别处疼吗?”
何辞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
何子安也凑了过来,殷勤地给两人递手帕,崇拜之意溢于言表:“堂兄,原来您的射艺这么强啊,改天等有空教教我怎么样?我可以拜你为师啊。”
“我记得你不是有专门的射艺师傅吗?”
何辞无奈地抬眸看他,正想抬手接手帕,忱骁却先一步伸手,从何子安手里抽走一块。
“你胳膊疼就别乱动,我来帮你擦。”
他说着,也不管何辞同不同意,就已经小心翼翼地帮忙擦起来。
何辞刚想开口说自己左胳膊没事,何子安就已经举着另一块手帕往他脸上凑,兴冲冲地附和:“对对对!师傅堂兄,我也来帮您擦!”
忱骁动作没停,只微微皱了下眉,头也没抬地朝何子安道:“这里可轮不到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手上的力道却很是轻缓。
何子安好心被拒,讪讪缩回手,委屈巴巴地瞅何辞。
何辞勾了勾唇角,左手轻轻拍了拍忱骁的胳膊:“好了,天快黑了,林间路不好走,我们早点带着猎物回去吧。”
忱骁应声答应,小心翼翼地避开何辞的右臂,伸手搀住他的腰,关心道:“你还能骑马吗,要不你我共乘一匹,我带你回去?”
何辞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我还没脆弱到连马都骑不了。”
忱骁拗不过他,又低声叮嘱了几句,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过去牵马。
何辞扶着树,尝试着活动了下身子,又垂着眸打量自己。
他的衣袍上溅满棕熊的血污,裤腿在滚落时被石子磨破,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暗红的印子。
这般狼狈的模样,就算是前世他登基后,面对大皇子举兵造反,也没落到过这种地步。
他冷眼旁观着自己的惨状,心底竟还莫名生出几分新奇来。
然而,念头才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弓弦轻颤的声响。
何辞甚至来不及抬头,本能地往左边躲避。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衣襟飞过,钉进了身侧的树上。
他脸色一沉,转头朝箭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