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远处集市的点点灯火便漫进了视野,晚风中,隐约能听到几道叫卖声。
何辞拢着披风,目光扫过路边渐渐多起来的小摊——有卖糖画的老人正抡着勺子,糖浆在石板上画出晶莹的弧线;旁边的包子铺还冒着热气,香味勾得人鼻尖发痒。
他原本懒洋洋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集市?”
忱骁勒住马,笑道:“我也是听下人们说起的,想着殿下难得出宫一趟,也该好好看看这些烟火气。”
话音刚落,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小摊上支着竹竿,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
忱骁心头一动,当即翻身下马,一边朝小摊那边走,一边回头冲何辞挥了挥手:“何辞,你等我一下。”
何辞坐在马背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摊主正拿着个小兔面具给小孩试戴,逗得小孩咯咯直笑。
忱骁凭着梦中的记忆,视线从悬挂的面具一个个扫过,直到落在那个白狐面具上,才蓦地停住。
那面具以白木为底,眼尾用朱砂细细描出上扬的狐纹,耳廓处嵌着细碎的银箔,在灯火下泛着朦胧的光,竟与梦中所见分毫不差。
他指着面具让摊主取下,转头冲何辞扬了扬:“何辞,这个怎么样?”
何辞不太习惯大声说话,只笑着点点头。
忱骁麻利付了钱,拿着面具小跑回来,递到他手里时,语气有些失落:“可惜没见到小鸟面具,不然我们还能凑一对儿呢。”
何辞垂眸看他,打趣道:“你还真把那梦当回事了。”
忱骁也觉得对着一场梦较真有点傻,但是梦里的崩溃与心痛太过真实,像刻在骨头上似的,怎么也放不下。
何辞见他没说话,心软道:“刚刚不是经过了一个糖人摊吗?我们折回去问问,看师傅能不能做个黄色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