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辞侧头看他,没接包子,只抬手将手帕递了过去,眼底浸着笑意,摇了摇头:“谁让你见着什么都想买?”
“这不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嘛,”忱骁不舍得弄脏他的手帕,宝贝似的塞进自己衣服里偷偷私藏了,转而又摸出自己的擦嘴,“而且就我们两个人诶。”
何辞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披风,目光抬向夜空时,才发现今晚的星星缀得格外满,连胸口长期积压的许久闷意,都跟着散了些,整个人难得舒畅起来。
忱骁的目光一直落在何辞身上,此时见他眉梢舒展,连周身的气息都透着难得的松快,自己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顺着何辞的视线望向星空,漫天碎星映在眼底,才轻声开口问道:“殿下,你今晚玩得开心吗?”
何辞眼尾弯了弯,转头看他:“有你在身边拼命耍宝逗我,怎么会不高兴?”
忱骁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栗子袋,他忽然垂下眸,敛去了眼底的雀跃,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那……殿下,等以后,我带你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去更多地方玩好不好?”
何辞沉默片刻,指尖将散乱的发丝别回耳后:“又说什么傻话?总是想出一出是一出。”
“我没说傻话!”
忱骁着急反驳的话冲出口,尾音还没散,语气又忽然软下来。他望着何辞,十分认真地继续说:“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虽不知你心中所想,却隐约能感觉出你呆在皇宫并不快乐。殿下,这世上天大地大的,凭什么你要被困在这么个地方?”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远处的群山:“等我找到能让你脱身的法子,我们就去江南吧。那里的桃花开起来能漫山遍野,风里都带着甜香,如果顺着溪边走,说不定还能看见小鹿,你射艺这么好,说不准我们还能抱上一顿呢。”
说完,忱骁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想带你去边疆,我从小生长的地方。那里的草原可比这里强多了,骑马能跑上一整天呢,连风里都是青草味。”
“玩累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置办一处小院子。院里种棵桃树,夏天你坐在树下乘凉,看我收集花瓣做桃花酥;秋天我就爬到树摘桃子,吃不完还能酿酒,冬天给你温着喝。”
最后他声音放得更软,眼底的光比天上繁星还要惹眼:“等老得走不动路了,我们就搬张竹椅搁在桃树下,并排躺着晒太阳。不过那时我头发都白了,说不定背也驼了,你可不能嫌弃我丑。”
何辞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捻着披风系带,思绪竟真的跟着忱骁的飘远,心底忍不住悄悄漫出几分憧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