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跃着映进他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硬生生把忱骁到了嘴边的担忧堵了回去。
待衣领整理得服帖,何辞又将那颗盘扣重新系回,“好了,忱大人,快回去吧,别让下属等急了。”
忱骁出了东宫,没往清讼司的方向走,反而勒转马头,朝着北殇王府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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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寒意灌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翻涌的思绪。
何辞刚刚的态度明显是早已知晓巫蛊之事,甚至是在故意放任事态发酵。
他既已察觉月儿是二皇子安插在东宫的眼线,自然也能猜到,这噬灵蛊是二皇子布下的死局——借着巫蛊这皇家大忌,将一盆脏水狠狠泼向东宫,妄图一举掀翻他的太子之位。
如此一来,何辞让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定然是早就备好了月儿与二皇子勾结的证据,等自己循着他的暗示挖出,便可在金銮殿上给二皇子致命一击。
只是……
二皇子敢铤而走险用噬灵蛊设局,必然对这蛊术的门道摸得通透。
三日后金銮殿上,一旦他发难,找来那些蛊师查验“中蛊痕迹”,何辞的伪装岂不是一戳就破?到时候非但洗不清罪名,反而会坐实“太子自导自演反遭反噬”的污名,更是百口莫辩!
更何况皇帝本就多疑成性,巫蛊是皇家逆鳞中的逆鳞,只要露出半分破绽,二皇子定会死死咬住不放,将何辞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忱骁猛地收紧缰绳,身下马儿被迫停下,还没站稳,他便已经翻身而下。
北殇王府的侍卫见他突然回来,连忙躬身上前问候,忱骁顾不上理会,只将缰绳把人怀里一塞,就直直奔向府内。
当年那场噬灵蛊平叛之战,是他爹亲自领兵镇压的。老爷子身为亲历者,肯定知道这蛊的隐秘底细,说不定还藏着能直接佐证“蛊非东宫所下”的关键筹码。
多一分筹码,便多一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