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大半,扬声问:“那岂不是白找?二皇子的心腹众多,怎么分辨谁是被教了蛊术的?”
“其实也不是无迹可寻。”北殇王转头看他,忽然问道:“太子殿下刚刚是怎么嘱咐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去找殿下了?还能不能有点个人隐私了!”忱骁低声抱怨完,又老老实实地回答:“他让我别管这么多,只做好本职工作,按流程勘验现场、记录……等等!”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殿下说的‘勘察现场’,指的不是官道的抛尸地点,而是城西的万人坑!”
“月儿生前是青楼花魁,无亲无故,死后也没人收尸,按京城规矩肯定是要被扔进万人坑的!”
他语速飞快,眼底重新燃起亮芒,“二皇子那些手下,下完蛊必定会被灭口!虽说尸体一把火烧了最省事,但你看他们连个青楼女子都要下蛊,那被蛊害的人肯定多不胜数,更别提最初的那些试验品了。”
“要是频繁烧尸,动静太大,稍不留神还会暴露。最稳妥的法子,便就是先扔去万人坑,等攒够了数量再一起烧!学蛊人与蛊虫精血相连,死后尸身必会留下红斑。殿下这是让我去那里找线索啊!”
北殇王眼底浮起几分欣慰,许是终于见这小子从太子身上学来了点机灵劲儿。他垂眸啜着粥,抬手挥了挥:“去吧,我就不留你用早膳了。”
语罢,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出门前先喝两碗烈酒,染上酒气再去清讼司睡一觉。”
忱骁救人心切,半个身子都已经出了门,闻言又扒着门框探头进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北殇王白了他一眼,心说不知这孩子的恋爱脑劲到底随了谁,半点没继承到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白日里万人坑人多眼杂,等夜里月儿的尸身被拉去填埋,你再偷偷带人过去探案。这样一来,既掩人耳目,也免得打草惊蛇。”
忱骁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极为难得的对着北殇王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与此同时,官道之上。
大理寺卿亲自带队,勘验队伍肃立两侧,草席被两名衙役掀开的瞬间,一股腥腐之气混杂着诡异的甜腻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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