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为什么你睡觉的时候,忱骁哥哥都守在你床边呀?我上次早上来找你,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拉着你的手呢!”
稚子一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殿内霎时一静。侍立在旁的长福瞬间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隐形。
何辞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忱骁时,眼底还藏着点似笑非笑的浅淡意味。
其实这事本不用较真,随口两句便能将孩子哄过去。偏忱骁自己先慌了,倒显得真的有什么了——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飞快瞟向何辞的眼神,耳根更是发烫起来,连说话都比平时急了些:“那是因为殿下前些天病着,需要有人照看!我这是……这是尽臣子的本分,对,就是本分!你年纪小,还不懂这些。”
何瑜被他语无伦次的话绕得有点晕,小脸上满是困惑,显然没完全理解“臣子的本分”为何要亲密到手拉手睡觉。
何辞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温和地将话题引开:“好了,阿瑜,你出来久了,奶娘该着急了。长福,送四殿下回去吧。”
“是。”长福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柔声哄着还有些懵懂的四皇子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寝殿内瞬间只剩他们二人。一时间,空气仿佛瞬间都变得粘稠而安静。
“我说的果然没错,”何辞先开了口,语气里藏着点浅淡的笑意,“你和阿瑜真能玩到一块去。”
忱骁撇了撇嘴,两步走到床边紧挨着何辞坐下:“我哪儿是跟他玩,分明是在逗他。你瞧他,小小年纪就绷着张脸,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若不多逗逗他,将来怕不是真要长成个一丝不苟的大古板了。
他说着,话音微微一顿,猛地将何辞扑倒在柔软的锦被上,眼底燃着灼人的光:“真要论玩……我也只想和殿下玩到一处去。”
何辞并未挣扎,只悠悠挑起眉梢看他。然后微微抬手,指尖若即若离地拂过忱骁的鬓角,沿着紧绷的颌线缓缓滑下,最终悬在他的唇畔,气息温热,却故意不落下真实的触碰。
“不知——”他声音里含着蛊惑人心的笑意,“世子殿下想和本王玩些什么?”
这刻意的逗弄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忱骁呼吸一滞,猛地张口轻咬住那近在咫尺的指尖,齿间没用什么力道,眼神却滚烫得能将人灼伤。
“太子殿下,”他含糊地低语,湿热的气息缠绕着何辞的指节,“……微臣想玩些大不敬的,可以吗?”
语罢,他松开齿关,转而以吻封缄,将所有未尽之语都吞没在骤然升温的夜色里。
烛火在帐外轻轻一跳,映出交织的身影,将满室寂静都搅乱成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