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辞微微颔首,眸中的冷意悄然融化,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忱骁的视线在何辞脸上又留恋了一瞬,才豁然转身。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面对院中肃立的将士,他的声音沉稳而极具威势:
“所有士兵听令!”
“在!”回应声整齐划一,如同金石交击。
“一队即刻接管四门防务,许进不许出,严查一切可疑!”
“二队封锁刺史府及各官署文书档案,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三队协同州府兵卒,分区巡防街巷,张贴安民告示,遇有趁乱劫掠者,立斩不赦!”
“其余人等,随我清点府库,核验军资!”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明确。麾下将士轰然应诺,迅速散开执行。
在这井然有序的调度声中,忱骁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的间隙,侧首快速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何辞能听见:“看你脸色不好,是受伤了吗?”
何辞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纷乱渐息的庭院,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同样低声回道:“我无碍,就是有些累了。”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你自己也小心点。”
“知道。”忱骁应了声,借着调整佩剑的动作,指尖不着痕迹地轻触过何辞的手背,又迅速收回。他目光仍直视前方,声音却压得极低:“今晚你在屋里等我,不然我不放心。”
言罢,他像是怕何辞拒绝,不等回应便已转过了身,玄色披风扬起,大步往刺史府的库房走去。
何辞垂下眸,指尖无意识地在方才被触碰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无奈地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