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好难受,浑身都疼。您就,心疼心疼我吧……”
何辞:“……”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忱骁的脸上。刻意皱起的眉头,微微下垂的眼角,还有那因为虚弱而确实苍白的脸色……
不得不说,装得是挺像那么回事。若是放在平时,他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此刻,这显而易见的卖惨,无疑是为何辞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担忧与怒气寻得了出口。
何辞嘴角勾起笑,眼神里却透着危险的意味:
“现在知道疼了?当初是谁自作主张,先斩后奏,险些把命丢在那儿,嗯?”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压迫感十足。
忱骁:“……”
糟了,光想着靠撒娇耍赖给自己谋求点福利,倒把这桩最要命的“前科”给忘得死死的了。
忱骁表情瞬间僵住,他眼神飘忽了一瞬,试图避开何辞的目光,底气顿时泄了大半。
“我……”他讪讪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被褥,小声嘟囔了一句,含糊得几乎听不清,“我这不是想着尽快擒获匪首,以免节外生枝嘛……”
“节外生枝?” 何辞冷笑一声,“你差点就成了最大的‘枝’。若非你这次命大,军中医药又都齐全,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里喊疼?”
忱骁被他训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只能扁了扁嘴,试图用更可怜的眼神攻击:“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一定听你的话……真的……”
何辞终究还是心软了。
毕竟,不管再怎么恼他自作主张,看着眼前人刚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的可怜模样,哪里还舍得真的同他置气。
何辞闭上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气已被无奈取代。
“躺好,别乱动。” 他语气依旧不算好,倾过身去帮他掖好被角,“再睡一会吧。”
忱骁却不安分,手指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又勾住了何辞放在床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