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指挥车,周涛拨通林峰视频。
“公章问题也查到了。”他说,“补贴申领材料里有一份‘特殊渠道授权书’,编号查不到,但盖了农业局公章。我们调了系统溯源,这枚公章的扫描件上周被非法调用三次,全部用于资金拨付审批。”
“人呢?”
“人脸识别比对完成。农业局副局长陈国栋,两次出现在盖章现场;办公室科员李娟,负责系统录入。两人过去一个月名下多出三套房,全款。”
林峰点头:“证据包推给纪委,同步冻结所有关联账户。”
“已经启动‘天罚协议’。”周涛看着屏幕,“资金冻结成功,证据加密上传。但陈国栋刚在微信群发消息,说我们‘破坏地方稳定’,要报警反告我们非法入侵。”
“让他报。”林峰淡淡道,“我们有授权令,他们有假账本。看谁先到。”
与此同时,另一组督查人员在农资市场发现异常。系统指导价为每吨三千二百元的复合肥,当地售价高达三千九百元。经销商拿出一份授权书,声称是“政策特供渠道”,价格浮动允许。
督查员当场扫码验证,编号无效。
“章是真的。”技术员皱眉,“但数据库里没这编号。查了公章使用日志,这枚章上周五下午被调用过,可当天农业局公章保管员请假住院。”
“影印件盗用。”林峰远程调取监控,系统自动筛选出三段画面:一名穿便装男子在办公室停留四分钟,期间打开保险柜,翻找文件夹,使用扫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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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对上了?”
“是陈国栋的司机。”
深夜,总控室。林峰站在沙盘前,七份停职建议书摆在桌上。系统弹出风险提示:【全面追责可能导致十三个县项目进度停滞,影响春耕物资调配】。
他没急着批。
“政策不是铁板一块。”他对法务主管说,“有人第一次犯错,有人惯犯。全砍下去,底下没人干活了。”
“那怎么办?”
林峰调出【政策弹性系数】算法,设定三档监管等级:红档直接冻结账户、移交司法;黄档警告并启动48小时整改;蓝档仅提醒,不干预。
“初犯、金额小、未造成实际损失的,给机会。”他说,“但信用分低于60,自动触发审计,不讲情面。”
沙盘上,七十六个光点重新着色。大部分转为蓝色,六个变黄,三个变红——正是云县、平峧、新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