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旋再次将凌靖寒叫上前来,低声道:“母亲留给你的信就在子桑晏手里,还是那句话,你只需找到他,心里的疑问便能得到答案。不要怪母亲多此一举,因为那些话,我不想直接说给你听,毕竟......”毕竟,那件事让她至今都在付着代价,罪孽深重始终未消。
凌靖寒沉痛地点着头,他知道那封信能够解释母亲为何被困于地牢多年,能够解释陛下为什么明明恨着她,却始终忌惮她,以致于十多年的幽禁尚且不能够一朝赐死!
贺兰旋很疲累了,却还是强忍着心肺剧痛而说道:“你知道三石桥是什么地方,对吗?”
凌靖寒闻言点了点头,主动应道:“母亲放心,有我在一日,便会护着那里。”
重曦在狱外听着,若她所猜不错,贺兰旋提及的地方应该是贺兰氏在朔安的聚身之处。
贺兰旋捂着胸口咳嗽了一阵,随后看了看那抹立于狱外的素色身影,回过神来轻轻抚着她儿子的手,极有耐心地认真嘱咐道:“身上的伤要记得上药,餐饭要好好吃,不能马虎......”她抬头又瞧了一眼重曦,便仅微微浅笑不再说话了。
凌靖寒深知天色甚晚,重曦还要下山,便向母亲告辞后依照原法将她送了出去。
马车中,她紧紧攥着手炉,犹豫着开口说道:“天下之大,寻人犹如大海捞针,子桑晏前辈若还在行医,我倒是愿意帮你在浮言药阁问一问。”
他浅浅摇了摇头,态度却极为坚定,说道:“你就当,今日不曾听过这个名字吧。”
深知一切尚未定论,是福是祸都不知道,在此情况,他不允许任何清白之人无辜介入分毫。
-------------------------
天色逐渐暗淡,重曦推开车窗微微仰头望月华似练,她突然想起了一桩旧事,刚要说话,便看他一语不发地侧靠于车内,双眸紧闭额间似有微汗,下意识地正欲探他脉象,谁知手刚一碰到他手腕便立刻被反手紧紧握住,吓得她惊呼出了声音。
“抱歉。”凌靖寒睁开眼后立刻松开了她,却还是见她手腕处微微泛红了一片,自责方才用力过猛了,“我,我习惯身侧无人,方才唐突了。”初秋时节,他偏头痛的旧疾时常复发,却没想到刚才在马车中会放松警惕,更没想到自己不消半刻便睡着了。
这段时间昼夜都在忙着设立分司,他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安眠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