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自旻州发出,凌靖安谋算之深,怎会不在沿路派人小心看护送信之人?怎能让信在旻州地界内被黎州营的人就这么容易的截获,再到被送入他手中?
凌靖安根本不止实在试探睿王一人,这封信也在试探他!
试探他这个做弟弟的,究竟会不会放任亲兄长大肆拉拢北境主将?
其实,在他试图烧信而又迟疑放弃的那一刻,凌靖安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促使亲兄弟离心离德的盘算,仅次于杀人诛心之举。
“靖尘?”她感受到他正在凭栏远望,却并非在看那些遥不可及的灯火,随着他握住她手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愈来愈紧,他眼眸深沉似如深潭,眉心微皱,她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被她这么一唤,凌靖尘收回思绪复而镇定,同她慢慢讲道:“我在想,明日进宫请安后,要去大哥府上探望,毕竟王嫂新丧。”
他突然发觉她的手愈渐冰凉,望着她,见她似乎也在低眸深思着什么。
抬起头的那一刻,他与她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突然一阵夜风狠狠扫过城楼,吹得他们两人都不免打了个寒颤,倒是姜寂初先浅笑道:“若再不回去,哥哥要派人找我了。”
凌靖尘替她拢紧了些斗篷,两人相携往城楼下走去,他说:“我过几日便去公主府探望三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