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安静了许久,听见最多的便是裁剪撕扯宣纸和王妃走前走后伺候殿下笔墨的声音,期间这二人竟出奇的默契,没有再言一个字,再说一句话。
等到这封奏表彻底写好,连夜宵都又热了三次。
紫凝一直候在书房外,等到她家姑娘独自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站了一个半时辰。
舞瑾瑜自房中离开后,只侧过头来看了紫凝一眼,主仆两人便一同回了寝院,路上并未说任何话。
回到寝房后,紫凝忍不住问道:“姑娘,为何要让晋王白白被睿王当箭呢?”
毕竟殿下与王妃在书房内说过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到了并记在了心里。
舞瑾瑜卸掉了头上所有钗环,看着镜子里这般陌生的自己,她讽刺地笑道:“他被睿王当箭又如何,我和父亲还能忤逆睿王不成?姜贵妃的如意算盘不也是为他儿子一人着想吗?她又何时在意过我们舞家的立场?”
“姑娘......”紫凝不知为何,她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太陌生了。
陌生的让她害怕。
舞瑾瑜却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可眼神却透着平日里不多见的深沉,她紧紧蹙眉问道:“紫凝,现在什么时辰了?”
紫凝去瞧了一眼漏刻,回来时禀报道:“姑娘,刚过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