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朕?”他突然问道,声音回响在偌大书阁里,愈显低沉,令人畏惧。
凌靖寒听罢后微微叹气,跪下说道:“臣,不敢。”
“不敢?”凌致冷哼一声,“你在郝庄亲手杀了朕的御林军,五条人命。”
“御林军中有人滥竽充数,臣替陛下解决了,来日自可换成更好的,以保陛下圣安。”凌靖寒淡淡说道,从不曾抬眸看过他身前不怒自威的天子。
“天底下敢和朕这样说话的,没有几个人了。”凌致眼神略带轻蔑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人,他总是那种姿态里带着不甘与反抗,继续道:“只有无欲无求的人,才会无所忌惮,扪心自问,你可配得上无欲无求四个字?”
凌靖寒暗自冷哼,嘴角闪过一丝苦笑与无奈,抬眸道:“臣的软肋,不是一直都被陛下捏在手里吗?从前是,如今是,将来依旧是。”
“重氏公主竟有如此能耐,朕的儿子,一个两个居然都因为她而屡次忤逆朕!”
“臣,愿听凭陛下差遣。”他伏跪叩首在天子的面前,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出了一份奏表。
崔恕上前来将那封奏表呈递给了凌致,展开后发现那上面详细地誊写着与大辰赫连氏有关地记载。
“关于赫连氏,庭鉴司数年间调查所得记录皆在此。”凌靖寒曾经遵照旨意,暗中调查了睿王府得袁新捷和宣王府的阴林,“赫连奕奉宇文陛下为主的原因显而易见,而赫连觞自程国起便决心跟随瑢王,其中原因却并未查出,请陛下恕庭鉴司失责之罪。”
“罢了,此事继续查便是了。”凌致眯了眯眼,仔细看了这封奏表后似乎陷入深思,末了有些迟疑地说道:“赫连奕是弦月山庄大辰阁主?”
“是,臣也是年初后才得知的,赫连奕藏得极深,平日里在江湖上多半不以真面示人。如果他真心效忠宇文氏,那么大辰山庄便已是宇文陛下的囊中之物了。一旦他将江湖高手训练成密探,那么庭鉴司在大辰好不容易织起的网将尽数瓦解,这比区区赫连氏要麻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