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陈瑜走在前面,面露喜色地轻轻推门进了来,见自家姑娘尚不明所以,她便福身行了大礼,笑着说道:“奴贺姑娘!这可是姑娘今日收到的第一声贺呢!”
“何事?”姜寂初更了衣,手中正提着短剑,闻声便转过身。
陈瑜是姑娘院子里平日最稳重的女使,此刻竟也欢喜得语无伦次,笑言:“姑娘,宫里赐婚了!”
“赐婚?”她闻言手里一松,攥着短剑的手竟再无力道,怔愣在场,由着短剑掉落在地,惊起一道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偌大房中,如何也没想到,比生辰礼先来的,竟是一纸赐婚。
她努力止着在袖中颤抖的手,压着紊乱的气息,刚一张口竟觉得嗓音异常沙哑,咬着嘴唇问道:“是......是睿王?”有那么一刻,她竟仓皇般的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她恨自己为什么昨日不走,为什么不在还能够逃离朔安的时候远走高飞。
还有什么用呢?如今圣诏已下,为着南川姜氏,她便插翅难飞了。
陈瑜见自家姑娘面色煞白,赶紧上前扶住人,却发现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凉,比那地上的短剑还要凉,她有些惶恐有些害怕,连语气也放缓了不少,慢慢将话说完:“姑娘,不是睿王,是宣王......奉皇后懿旨,将姑娘许配宣王殿下为正妃,择良辰完婚。”
“谁?”姜寂初正欲再问,便听闻昭仁公主来了,便由着陈瑜为她理妆。
凌雪娴站在廊下尚未进院,就遣散了院内院外的一众女使,自行走入院内,发现姜寂初已站在寝房外等她,她浅笑着上前来拉住自家妹妹的手,待陈瑜也退下后,两人相携回屋中说话。
“父亲和卿言还在前庭,但你肯定也知道了。”她面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我竟没想到,他此事办得悄无声息,他人刚走,今儿圣旨就来了......别人不知,父亲竟也瞒着大家。”
此言非虚,圣诏从起草再到颁布,每一道皆要过中书省,姜绍不可能不知道,却也瞒的滴水不漏。
姜寂初依旧有些恍惚,方才短短片刻之间,她心绪已是大落大起,此刻一颗心始终飞快地跳动着,怔愣地早已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