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姜寂初正在樊连山下喝茶。
自亭中远眺,她望剑阁早已挂满喜色红绸,思索着说些贺喜词,结果却听身边人被溢满了热茶的杯子烫到了手,耳边随即起了短短两句惊呼声,她赶紧问道:“可是烫伤了?”
尚方南甩了甩手上茶渍,微微摇头道:“没有。”
“赶紧用这个捂一会,别真的烫出什么印子来。”姜寂初从怀中拿出手帕,见石桌下面放着一大盏未烧煮的干净山泉水,她倒出来些浸湿了帕子,往他手里一放说道:“成亲时,你还要给老阁主敬茶呢,手可不能烫坏,免得被别人看了又要议论。”
“你个姑娘家,怎的知道成亲时的流程,说出口也不知道害臊......”尚方南嘴里嘟囔着,手上倒还算听话,取了帕子紧紧贴在烫伤处。
姜寂初见他照做,便不计较他这个嘴碎的毛病了,继续斟茶自己喝。
晨起骤风,刮下了林间不少枯叶,眼见所及便是落叶层层平铺在山涧路林。
半晌后,他低着头竟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差一点就把他揍了......”
“你把谁打了?什么时候的事?”她自然听的也云里雾里。
“挺远的了,还是二月份的时候呢......靖尘回北境经过了樊连山,他来找我道别。”
“你为何要打他?”
尚方南见她紧张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好笑之余,却又有些伤心与羡慕。
羡慕她能在所有人面前,不必遮掩地关心着她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