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重曦追上去便拦住了他,回头望了阴林一眼,便干脆将公孙箐拉去一旁,压着声音说道:“从狐结原南野撤军的时候,金殖的人布下流矢,有位军士却突然扑过来替我挡了一箭,手臂受了伤......他是你们的人吧。”
“是。”公孙箐打量了重曦一眼,末了收回眼神问道:“姑娘为何不戴那枚穗子?”
“就是因为这个穗子,那个人才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救了我,对吗?”
公孙箐点了点头,“庭鉴司的人,都认识这穗子。”
重曦又问:“那兵士呢?为何我第二日给他换药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司使一旦露面,就要立刻撤走。”至于庭鉴司如何在军中偷龙转凤,他不方便说。
重曦低下头闷声想了想,随后认真地说道:“劳烦你回去告诉你家执事大人,我很好,无须他派人来保护。”
“姑娘就当是......”公孙箐说这话时,似乎有些吞吞吐吐地,“让他安心吧。”
“他还在蒙城?”重曦隐约觉得,事情不再是那么简单了,自从公孙箐亲自前来军中的那一刻起,四周就早已染上了紧张的气氛,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剑拔弩张。
“他走了,至于去了何处......”公孙箐有些为难。
“我懂,你不用说,我也不会问。”
重曦默默地将手里的帕子拧成一股,紧紧攥在手里。
待他离开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深潭一般的黑夜,这深潭没有底,亦没有波澜,哪怕冲它大声叫喊,也不会有任何回音,似乎能容纳一切,却又好可怕,像一场藏着阴谋的慈悲,令人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