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染随意瞥了一眼空寂山林,淡淡道:“若当年含冤而死的人是龙丘墨宁,你还会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吗?”
墨羽淡淡道:“可惜,墨宁都没能活到那个时候。”
龙丘墨宁就像一个坠入凡尘的仙子,她的双手不知挽救了多少病人。她明眸似静潭,映着世间苦难,却选择以身犯险,踏进硝烟弥漫的战场,最后,永远留在了栾城的疫病之战里,守护着她的病人直到最后一刻,再也没有回来。
“不止是墨宁,还有你......你当年把我妹妹的牌位放入夕氏宗祠,然后呢?你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连师父过世,你都没有回来......”
墨羽时而气怒,时而怔徨冷淡,因为夕染的眼中似乎有种力量,不停地将他拽回那段令人心碎的过往,以致于,他此刻有些麻木了。
见到这般麻木萎缩的姿态,夕染竟突然攥紧了拳头。
他怒气冲冲,快步走到墨羽面前,一把将人拉过来,双手猛地用力掰着双肩,让他看着自己,低声吼道:“你听着!墨宁死于一场阴谋,栾城所有死去的百姓都做了夕氏的陪葬!你要做的就是清醒一点,守着竹苏十四年已经够了,你还要守多久?难道一直守下去,死了的人就能活过来吗?”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夕郁、妍诗、墨宁,甚至还有重旬,他们都死了......你还能做什么?”
夕染的眼神很冷,说的话亦染着六分寒霜,让人不寒而栗,“既然是一场阴谋,那就找出真正该死的人。”
“阴谋?栾城时疫过了多少年,华长亭早已被挫骨扬灰了,你还能再挖出来什么?”
“华长亭自幼被养在夕氏,他与夕郁和夕妍诗一同长大,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整个大熙的罪人?他分明就是受人陷害的,栾城疫病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墨羽颤抖着手,指着紫林峰的方向,愤恨地瞪着夕染,吼道:“你已经把寂初雕刻成了你满意的作品,连同整个弦月山庄,甚至还有凌靖尘,你拉着他们陪你一起疯,不就是为了逼着苏静宇现身吗?”
“找出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要让他偿命!让她为夕郁、妍诗和墨宁陪葬!”
夕染的声音透着嘶哑,通身气魄却直贯云霄,惊了林间鸟,震得空中云。
墨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沧桑的男子,昔日,夕染明明最爱干净,也是事无巨细最讲究的人;如今,他的脸上已满是胡渣,面颊上的细纹与点点斑痕,写满了这些年他的萎靡与浑噩。
静室前的争吵声,两位长辈面红耳赤的争吵,却被远处的姜寂初全都看在眼里。
她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师父为什么会有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
----------------------------------
翌日一早,姜寂初正在院中收拾,却迎来了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