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鉴司司使只听命于圣诏和执事令,我根本调不出人来,事急从权,昨日晚上我用了自己的印,派人连夜乔庄混入均山,幸而那些高手都极擅长攀岩走壁,希望能快些找到他。”不言自明,他手中能快速调用此等高手的印玺,唯有弦月山庄的少庄主印,“但如果不走均山,就要绕道辽溪以北,要么走地济,要么走天衡,地势都很复杂,人就不好找了。”
“我可以去找。”重曦突然扔掉手里的那条被她攥出褶儿的帕子,她起身对姜卿言诚恳地说道:“我少时随药阁行医,曾经去过金殖的天衡和地济两处游原,里面的些许地势我到现在还有些印象。”
“不行......”凌靖尘当即否认了她的请愿,微微看了一眼姜卿言,嘱咐道:“看好她。”
待姜卿言离开后,强撑着精神的他再度昏睡了过去,重曦探了脉象后,知道他体力依旧不足,也不再多说只是继续安心照顾,谁想凌靖尘翌日午后突发高热,脉象虚浮无力,下针六穴后依旧没有意识,只能请了刘闻过来,众人忙到第二天清晨,方才又救回了宣王殿下一条悬在崖上的命。
“师兄......”重曦眼眶红红地嘟囔着,瞧了一眼窗外午后的阴沉天气,无言地叹了口气。
凌靖尘悠悠转醒后,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慢慢讲道:“昨日,卿言兄长还在呢......”他始终虚弱,说话时很慢,双眸亦不如从前那般有神,“你那么莽撞,丢不丢人......”
“他救过我的命,两次......我还亏欠他许多,我怕来不及还。”
重曦越说,眼眶里的泪水就越积越多,最后干脆取了帕子擦拭起眼泪,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
“还?你怎么还?”凌靖尘抬起手轻轻捂着胸口,发觉伤处较昨日晨起时好了些,“冲进金殖的山河里陪他一起死,就是还了?以身相许,可不是这种许法。”
“......”重曦吸了吸鼻子,嘟着嘴说道:“师兄笑话我。”
“你紧张什么,再者,我又何曾拦过?”凌靖尘轻轻咳嗽了两声,伤处并没有随之牵动着痛起来。
重曦亦替他顺着气,探脉后发觉无异,这才放心与他继续说话:“从前在宣王府的时候,你明明叫我离他远些,搞得他就像个凶神恶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