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封躺在茶案上的文书,唯有通过庭鉴司的渠道才能送出去,万万不可经过军部的手。
从这间独辟出来的院子出来,她抬头瞧了瞧天色,估摸着时辰也不早了,便连着拐了三个街角,独自往宣王的庭院走去,街上空无一人,除却巡逻的兵士之外,百姓们早就迁撤到了蒙城。
行至院子前,重曦已经掏出了随身令牌,守卫却并没有接过来看,只笑道:“洛军医进去吧,这些日子咱们早都认识你了。”
“殿下在议事还是独自召见了哪位将军?”重曦问道。
其中一名守卫说道:“国公世子刚走没一会,现在,应该是安北将军和刘闻军医在里面。”
“有劳了。”重曦微微一笑,将令牌重新揣回怀里,提裙便走了进去,行至内院,听见寝房里数人交谈的声音传来,她就先去了那间偏房,琢磨着还能找姜寂初说说话,却发现里面一尘不染,没有昨晚歇过人的半分痕迹。
难道师姐回竹苏了?她如是想。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寝房中依旧间断地传来说话声,却听不清楚,重曦仔细想了一下方才那守卫兵士的话,凌靖尘、姜卿言和刘闻三个人在说话,连上官谦都没有留下听,究竟在说什么?
刘闻是南川涞源城浮言药阁的医者,而姜卿言则是镇守北境的二品将军。
一南一北,究竟是什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直觉告诉她,一定不单单是宣王的伤情。
她摇了摇头,不欲再深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