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严诚仅用帕子擦了擦手,完全顾不上手背处被烫红的一大片,紧着问道:“你真的没看错吗?”
“他就在浮言药阁,老奴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看错。”许昌说完后立刻取来了药匣,先为他主子敷上些烫伤药膏,却从头至尾只见他主子眉头紧锁,低声重复了好几遍:“他怎么会还活着?”
许昌同样心里没底,就连为上官严诚涂药的手,都总是忍不住颤抖,抹了好几次就是涂不匀,收好医匣,他试探着问道:“主子,子桑晏是兰妃在贺兰氏医门的师弟,也从头至尾参与过疫病的救治,他会不会......会不会是察觉出了什么?”
“这还用说吗?寻常人谁会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上官严诚缓了缓心神,却依旧忍不住叹气,怪自己太过疏忽,“他儿子是子桑杰,咱们盯着他儿子这么多年,谁知道,还没盯出什么所以然来,这个药阁阁主竟然被弦月山庄的人给杀了......”
多年盯梢,毫无所获,以致于他曾一度认为,子桑晏的事情就可以就此作罢了。
“去......派人仔细盯着他,打探他为何要回朔安来,平日里与谁接触多一些?”
“主子,要不要直接派人......”许昌放下手里物什,伸出胳膊做出抹脖子的动作来,“一了百了,比什么都管用,只要手脚够干净,没有人能怀疑到咱们国公府的头上来。”
上官严诚似乎迟疑了,突然间窗外刮起阵阵紧簌的呼啸声,风雪一下下敲击着窗栏,敲得他的心也愈发凌乱,只能用力捏了捏额间穴,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万一他有备而来,咱们岂非白白被他抓了把柄。”
许昌却问道:“他一个药阁大夫,岂能有通天的本事?”
“他的胆子,我还不清楚吗?就怕背后有高人指点,而且,如果咱们真的草率动手,岂能保证万无一失,当年的夕染不就是个例子吗?”上官严诚目光深邃,眼神里突然冒出了令人退避三舍的杀机,他咬着字慢慢叹道:“淬了毒的刀剑,二十个杀手的天罗地网,可他依旧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