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文城梓山的庭鉴司分司却刚好收到了一封快马加急送来的密诏。
凌靖寒仔细地挑开火漆印,徐徐展开后却发现唯有寥寥数语,遂便命誊录使取走密诏先行存档,他独自回了书房,琢磨着手里的桩桩事宜,若在年底时铺开人手办此事,确实有些不妥。
安国公世子欲迎娶一位毫无家世的世子妃,任谁乍一听都会十分惊愕。
傅柔绮......傅柔绮......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过了好几遍,总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半晌后,他竟才想起来,这个姑娘竟然就是重曦的同门师姐,若她即将成为安国公府的世子妃,那么一切的奇怪之处,似乎就说得通了。
黄昏时分,他见空中飘起了雪花,走去简单嘱咐了当值司使后,就撑伞独自下了山。
秋孔碑附近新盖了一处简单的小院落,此时前厅烧着三个极旺的火盆,里面坐着一位披戴白纱纬帽的医女,她正在为身前染了风寒的小孩子施针,言语中还在时不时地安抚着孩子的母亲。
平日里附近镇子上的百姓们,但凡身上不舒服,都会过来此处看病。洛氏医女的医术高明,还不收诊金,每五日会有三日出诊。如此好事一传十十传百,连带着整个文城的百姓都听闻了。
凌靖寒走到那间院落时,那位医女刚刚写好了今日的最后一张药方,抬眸望见厅前执伞而至的身影,眸间闪过半霎柔愉,遂继续认真向那孩子的母亲嘱咐用药之事,还特地写了半张纸的注意事项。
“夫人留步!”重曦见那妇人把外袍全都裹在孩子身上,欲着单薄的衣服迎风走在雪中,心有不忍,于是取了自己的绒毛斗篷给了她,“今日这风雪说来就来,夫人不如先披上我这斗篷回去,若你自己也染了风寒,谁来照顾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