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笔尖顿了顿,继续签完后才淡淡笑着说道:“不用谢,应该的。”
毕竟,原本她才是那个报恩的一方。
“日后有何打算?”尚方南收起剑阁留存的那份签单,仔细揣进怀中。
“行山庄事,做江湖人。”叶凉歌言简意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似远似近。
他看着身前的一袭红衣,一如他当年初见她时的样子,只笑道:“如此甚好。”
临近午时才到雁山的章娆,此刻正立于廊下,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去年九月,这位红衣姑娘拿着一纸药方来找她,请她依照单子所写为她配制良药,章娆只一看便知道这是极其严重的心疾,这点全然出乎了她的预料。
当年,叶凉歌被南楼剑阵围堵而身受重伤,被送往南川涞源城药阁救治,章娆深知其中渊源,却碍于她师父和子桑杰阁主尚在,无法亲自赶回去,只派人千里送了些珍贵药材。
但涞源城派人送信说,红衣姑娘需要无义草续命,她也知道,南川药阁已经没有无义草可用了。
但她不知道,浪荡江湖的尚方公子不眠不休整整五个日夜,奔袭辗转,将自己从未离身的无价佩剑抵押给了南疆暗市,就为了仅剩的一株无义草。
章娆再收到南川来信时,并不知道这些过程,她只是知道叶凉歌的所有症候,却并没有心疾。
初秋寒意来袭时,心肺拧绞之痛,究竟是怎么来的?
说来也是巧,她偏巧就听到了继任横泷剑阁的尚方南亲口告诉他父亲,那一把可能再也寻不回的绝世佩剑‘战霄’曾换回了某位姑娘的命,也正是这位姑娘,在老阁主遇刺的当晚冒着生命危险相救,才激起了无法治愈的痛。
那晚章娆是出席的宾客。
那夜的星辰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