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青墨又略坐了片刻,待女使为重曦端来早饭时,她就借口告辞了。
待行至紫林轩外时,见她家殿下用过早膳后,已然换好了冠服,准备进宫请安。
凌靖尘早就打算叫她随行,故而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王府车驾,在车里,听华青墨简单说了药方和毒药的事情,他心里更乱了,忖度地说道:“既然是见不得人的生意,这张纸照理说本该焚毁,戴效中之所以留着,恐怕是想要为自己留一道保命符。”
华青墨微微叹着气,有些沮丧,“昨夜我去见了七殿下,他说手里尚留有一些隐晦的渠道可用,那些人都是他的心腹,估计今日就能开始查袁科的身份了,可纵使加上我们的人,也很难十日内查出这个袁科。”
“慢慢来,我们也得时时盯着大理寺的动向,万一袁科的方向错了呢......”
凌靖尘捏了捏额间穴,他甚至有种预感,查出袁科就能查出戴效中背后之人,查出整件事的关键。
车驾驶出文崇街区,走凝华街驶入正南皇城路时,却意外遇见了昭仁公主的车驾,待两驾马车一前一后停在宫门口后,凌靖尘却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跟在凌雪娴身后,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三皇姐。”他走上前来行了礼,抬头时却刚好撞上了她的目光。
姜寂初虽站在凌雪娴身后,却也福身回了一礼,“请宣王殿下安。”
凌靖尘与她们并肩走在宫道上,自知他是要去承安殿的,便浅浅搭了一句话:“皇姐可是要去章德殿见方贵妃?”
凌雪娴知他好意,却摇了摇头道:“姜贵妃微恙,这不,我带着寂初进宫请个安。”
说完,她侧身瞧了一眼稳步走在自己身后的姜寂初,竟全然装作不识宣王的样子,便忍不住掩面浅笑道:“寂初年后就要在府中备嫁,今日进宫见一见长辈,便不再好离府了。”
猛然被长姐提起婚事,两个年轻人却十分默契,一抹浅笑同时在嘴角漾开。
“贵妃身子可要紧?”凌靖尘总要装作关切的样子问一问。
凌雪娴知道他每每进内宫,为全礼数总要先去承华殿,眼见着到了分路的地方,她便浅笑着说道:“应当无甚大碍,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