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初认真地记下了,她抬眸望了望这座专门为温誉皇后搭建的凉安台,原本是个抚琴的绝佳之地,如今却成为了宫内一处遥望而不可及的禁地。
寒风猎猎,一下一下吹拨着她的披风,姜寂初却浅浅笑道:“姑姑想必是跟着温誉皇后的老人。”
一旁的华青墨倒是看出了些缘由,她用随身的干净帕子裹着那枚手炉,既挡住了上面的云锦华纹,又不失暖意,轻轻放进了时午的手里。
“既然年资历久,自然用得这手炉,还请姑姑不要推却。”
此言非虚,谁人不知太后最看重温誉皇后夕氏,岂会轻易允准随便一个宫婢日日守着凉安台?至于时午为何穿着单薄,想必是心中对先主存有一份敬意,可见她是个忠心奉主的人。
“既如此,奴便谢过宣王妃。”时午自知不便再推,便接了手炉,福身又行了一礼。
“姑姑没见过我,怎知我是谁?”姜寂初虽知时午在宫中多年,有几分眼力自是应当,却没想到直接就认出了她。
“王妃幼时随姜夫人一同进宫,奴在永安殿见过几次。”时午故意顿了顿,苦笑道:“况且,这朔安城内,除却两位殿下府中的女眷,自是无人有这个心,踏进凉安台方圆半步。”
语毕,时午只觉寒风吹过身上愈发冷了,见姜寂初带着随身侍婢却并不准备出宫,便不再多言。
走过凉安台,再往西便是章德殿。
如今梁皇后禁足宫内自省,偌大后宫庶务尽由贵妃方孟昱作主,虽并非暂掌凤印,可明眼人都知道,方贵妃如今的身份已是位同副后。
怎知,刚一进宫门尚未着人通禀,却大老远看到一抹淡青色的身影跪在内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