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父有欠考虑,岂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上官严诚起身来到儿子面前,双手附上他的双肩,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幸好,你没有受伤,也没有轻举妄动。”
“那现在怎么办?”上官谦想想那只袖箭就觉得后怕,忍不住又问:“那个人真的不是父亲派去的吗?若不是父亲安排的,岂会这么巧,同样是在今夜,有人不要命了似的去送死?”
他向他父亲描述了今夜的情形,上官严诚听完之后还算平静,“许是庭鉴司树敌颇多,那人是大辰或南疆的细作也未可知,总之不是我们的人,你大可放心。”
上官谦点点头,心跳比刚回来时慢了些,却始终心悸。
不仅是今夜,他更在担忧国公府的将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何时,父亲显然没有全盘告知他的意思,身为人子,他亦不敢多问,只能提醒父亲万事小心,嘱咐父亲早些休息,随后便只身拿剑走回了东院。
没想到,寝房内依旧点着微灯,傅柔绮却在小榻上睡着了,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听到了动静,她缓缓张开眼睛,见夫君踏夜归来正解下一身带着凉气的外袍,她便缓缓起身走了过来,见他满身疲累,她也只是轻轻叹气,为他倒一盏热茶暖身。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星夜出去做了什么,她亦不能深问,但却无意间瞥见了他那一身夜行衣竟被刮掉了几丝布料,倒像是极尖利的草植。
是夜,庭鉴司内微亮的灯烛却始终静静地燃着。
刑阁内,许昌被剥掉外袍,如今仅着一层里衣被吊在梁柱上,衣服之下便是满身深红深紫的伤口。
当时的动静其实很大,就连半昏半醒的许昌也能够感受到,甚至能听见夜卫剑拔弩张的声音。
“咳咳......”他半眯着眼,气血上涌便咳出了几口淤血,努力抬起头看着一个人自远处缓缓走来,待看清之后,他便开始忐忑地喘着气,笑道:“到这种地方来,折煞您了。”
凌靖寒手里拿着一小块碎步片,和普通的黑布没什么区别,可他却拿着这东西直接放到了许昌的鼻子前,“这味道,你可熟悉?”
许昌当即变了脸色,本就煞白的脸此刻已经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