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中,太液池旁。
数百名神策军士兵合力将三层画舫推下了太液池,候着的侍者立刻将锚绳系在了一旁的亭柱上。
武落衡裹着斗篷,站在太液池旁趾高气昂地说:“踏板搭结实点儿,若是惊扰了任何一位贵客,汝等可吃罪不起!”
“鎏金琉璃盏靠左侧放,放右边岂不耽误用膳?”
她偏头又冲布置画舫的侍女嚷嚷了起来:“说了多少次了,务必要摆齐整一些!”
“妹妹管得过宽了吧?”
缓步赶过来的皇甫金兰睥睨了她一眼,笑道:
“这些事情本宫处理便是,妹妹只身兼辅佐之职,姐姐也不好将所有事物全权委托给你;那不是欺负妹妹么?”
“姐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武落衡一见她就乐了,亲热地抓住了她的手:“这些事颇为琐碎,怎敢劳烦姐姐动手呢,妹妹做了便是。”
“还是不麻烦妹妹了,”皇甫金兰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妹妹才出产月不足两月,得好好养身体、继续为阿郎开枝散叶才是。”
“姐姐放心,妹妹的身体早已好多了~”
武落衡以罗帕掩面,哧哧笑了:“倒是姐姐,过了今日便是新岁了,妹妹听闻过了38岁的女子便再不能受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