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颜也没再抛话茬儿。
俩人各自爬进了自己的被褥里,心照不宣地闭上了眼睛。
-
天色微亮,雪地映着白色的光。
花获睁开眼,眸底一片猩红。
自打报了家恨,他便再没梦见过披甲上阵的父母兄弟。
昨夜又回到了惨遭灭门的那个夜晚,目睹他们浴血奋战而无法上前帮忙的无力感几乎击垮了他的神志。
只有亲身经历过绝望的人才知道希望有多珍贵,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知道和平有多难得。
他颤巍巍地揭开被褥起身,一脚踩到了一旁的郭虔瓘。
“诶呦……”后者吃痛,睁开眼见他目光呆滞地坐在一旁,默然跟着起了床。
失神的花获并未注意到坐在身旁的老伙计,依旧沉浸在思绪里。
李隆基昨晚几乎全程跟阁罗凤和大钦茂同行;
三人成虎,他们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尺带珠丹野心勃勃,突厥虽降却时有反叛,西域这几年也颇为动荡。
李隆基平定先天政变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圣上也曾多次在先帝面前提及禅让皇太子之位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