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苒苒的眸子颤了颤,目光里的坚定渐渐被不可置信取代。
她没有接,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食盒的盖子。
如果眸光有温度,食盒上少不了得烫出几个洞来:“你跟着我快十年了……”
“嗯,”青萝点了点头,不悲不喜的脸庞平静地有些可怕,“算上今日,婢跟了您九年零二百一十七天了。”
“那你还吃不准我的性子?”
一向温文尔雅的崔苒苒猛地抬手打落了食盒,额角青筋迭起:“你替我周旋什么了?”
“帮安庆阳牵线认识欣儿,致使贪婪无餍的欣儿利欲熏心、加害于七小姐。”
“够了!”
崔苒苒踉跄着退了一步,花煜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倘若婢不这么做,她便要杀害您的爷娘。”
青萝看了眼安庆阳,说:“阿郎和娘子对婢有再造之恩,婢断不能袖手旁观。”
“我既已嫁到了花家,便不能做任何对不起夫家的事!”
崔苒苒声嘶力竭地吼完这句话,脸色忽而煞白、捧着肚子滑了下去:“呃啊……”
“阿嫂!”
花惜颜连忙跑了过去,血浆色的液体缓缓地湿了她的裙摆: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