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悲痛欲绝,但想到如意去了,最受打击的便是他,也不忍再提。”
花获拍了下腿,强颜欢笑着站了起来:“你外翁爷开导了我半个多月,却在我回陇右没几日便突发急症去了。”
“虔瓘昨日还问我何时着手筹备崇皓的聘礼来着,嚷着要帮忙拿主意,谁知转眼人也没了。”
他叹了口气,满脸自嘲。
花惜颜看着他鬓角白花花的发茬儿,他竟真的一夜之间白了双鬓;劝慰的话哽住了喉,只得机械地重复着安抚的动作:“阿爷……”
“为父不碍的,”花获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边笑边狼吞虎咽了起来,“以前成日里和突骑施打仗,早就习惯了。”
花惜颜被戳中了泪点,快速地眨了好几次眼才止住了险些脱落眼眶的泪。
没经历战争的人很难理解亲历者的绝望;
相对而言,比随时命悬一线更容易击垮心理防线的是熟悉的人接连故去。
“我只是有些惋惜,”他仰头将银耳羹一饮而尽,抹了把眼角,“他本该马革裹尸还,却殒命于安稳的长安。”
-
急行了半个时辰,李瑾一行人赶在约定的最后一刻抵达了石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