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莫陈悦。”来人平静的说道,“奉上谕,为青州都司都指挥使,此来与你做一桩生意。”
“……”
苻容吓了一跳,边上几个亲兵已经拔刀了。
稍微冷静了一下,苻容沉声说道:“承禅皇帝让你来的?难道不怕我拿你送长安吗?”
“嘁!区区某家,不过就是陛下帐下小兵之一,死了我一个还有其他上将找你报仇。某家敢单枪匹马走进来,自然有某家的道理。总之,生意做不做,只要你肯做,下邳与你,我带独立师离开。”
侯莫陈悦双手环抱在胸前,傲然的模样,让苻容也变了变脸色。
接着他挥了挥手,让亲兵们都下了刀剑。
“承禅皇帝倒是……令人看不透。”
苻容干笑了一声,有点不明白的问:“下邳说给就给?”
“某只要人。”侯莫陈悦淡淡的说,“徐州四战之地,并未有足够的发展价值,某会带走他们,北上青州,去泰山剿匪。
至于你们,继续在徐州好好的玩,沛王想要攻占徐州,对于陛下而言,并无所谓,毕竟陛下现阶段也不会伸手东出。
但长安的朝廷就不一定了,楚王可是没有足够钱粮的,徐州没了,等于交通不畅,扬州钱粮只能走大江,于战局而言反而更有利,到时候陛下东出,只需一支水师,就能彻底断绝江南和北方的联系。
所以,楚王绝对不会坐视沛王拿下徐州。
当然,某不仅给你们下邳,某还能提供情报与你,让你尽快攻克整个徐州。
不过,前提之一:我要妥帖带人走,同时下邳城内的军民已经分配的财货,全部不得剥夺。
至于跟你合作的那些世家,你杀个干净,就能获得足够的钱粮。
沛王的资本,想要快速统合徐州的力量,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境内的世家下手。”
“这……”苻容皱眉。
“嘁,就你这样,也配叫做沛国上将?世家是个屁,杀干净了你就变成新的世家,为什么不当这个世家呢?难道你还想继续求着给彭城刘氏当狗才能换来从军的机会吗?乱世,才是武人崛起的机会,不要告诉我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侯莫陈悦冷笑。
什么世家,都是狗屁!
应昭此前是为了尽可能减少对国家的伤害,这才选择规矩自己在朝堂跟世家斗法。
挥刀很爽,可是内耗很可怕。
稍有不慎,户数减半,汤国就废了。
但是现在他是不得不这么做,朝堂斗法的前提是能看到希望,但他被吊起来那一刻,所有的希望都灭了。
觉醒的他最终还是选择刀子说话,但也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减少损失。
比如,削弱长安方面的实力,徐州给地方藩王也总比给长安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