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县说了,他会去找友人,让军中采购咱们治下的人,货是肯定不愁卖,但运不出去就是一个问题。而且挡在我们面前的还有很多土人头目,他们打家劫舍,抢掠奴隶,这些都是威胁彭水县的坏蛋。所以我们修路完后,就得打他们,抓来人也可以贬去修路,到时候一路帮咱们家的货运出去!大家也能从外边买进来好东西。”
“总之,现阶段就是征兵,七日之后开始,你们要买卖山货的人可以来我这里统一交易,县里以市场价给你们收购了,让你们早点回去跟族里商量。都记住了,这不是为了我们打的!而是为了你们征兵的!”
城门官完成了讲解和教诲,之后收拢了是各族的物资,给出了对方急需的东西作为交易,换来了对方开心,当然更重要的是让他们能尽快回去。
两日后,彭水县西北高谷社。
农社社长刘长寿撑着下巴,抖着完好的右腿,在灯火之间看向左右两侧济济一堂,穿着十分正式的官、村长们。
“朝廷的调令,你们都看到了?”
刘长寿讲着官话,招讨使云章笑道:“当然,不过刘哥,你的意思呢?”
“你是招讨使,如果出去打仗,你得挂佰长军衔去打仗。只是,朝廷这一次,居然给了阿塔你们名额……”
刘长寿的目光看向左侧,一个模样苍老的老者睁开眼睛,但还是有点眯眯感觉:“我们听陈知县的,他让我们出一半,我们就出一半。”
“阿塔老哥,你这说法很危险。”
云章的笑容中藏着戾气:“这天下的官员,不过都是听从陛下的旨意运转,千万不要说效忠与陈知县这种话。”
“我不知晓你们汉人的皇帝什么说法,但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天高皇帝远。再怎么强的朝廷,也得有官来管。今天的陈知县,让我们过好日子,我们自然信他的,至于你们口中的朝廷,或许有用,但我不觉得陈知县走后,我们也能继续现在的日子。”
“……”
云章他们沉默。
“好了,不管大家现在什么想法,这一仗,苗人也得参与进来。作为华夏族的一员,不管汉人、苗人、越人、侗人,都是一家人。你们的习俗,我们尊重,你信奉陈知县我也无所谓,但相信朝廷,也相信陛下,今上是千年来,唯一一个替我们这些贱民说话的人。”
刘长寿缓缓坐直身体:“我们来这里,也没有侵占你们的耕地,也传授你们农耕技艺,目的也是为了让你们能过上好日子。”
“社长的话,我可以相信。”老者平静回答,“这一年来,你们确实让我们的日子好了不少,至于陈知县的调令我们也会积极配合。只是……菌田还在建设,这个时候抽走一批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