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有。
不过,张家堡主人在他的五郎影响之下,也觉得高欢是准备投降了。
这样一来,应昭就夺定这个天下了。
天下既定,那就该安排新的后路了。
毕竟应昭这些年对外宣传,花费不低。
虽然没有来山里宣传,但他们也接受得到相关的内容。
“大人!外边来了一个人,自称是什么承禅皇帝的派来的庙山乡宣抚使使者,是来找咱们家均田分户的。”
张家三郎走进来。
一脸古怪的看着匆匆来的五郎:“这人身边还跟着于村、山神庙和赵村的村佬、壮丁。五郎你听过吗?”
“……”
张五郎脸色一沉,看向亲爹和三哥:“外边,怕是局势已定。承禅皇帝来分田,咱们要是不答应,回头就是几百大兵。到时候,可就是要家破人亡了。”
“这……有这么严重?”张三郎吓了一跳。
“人家的兵,可是精锐,自景安三年起兵至现在,半个天下都被他卷走了。高欢已经是北方门阀世家们最后的力量。他降了,荆门洞开,承天郡就在承禅皇帝手中。他回个祖地,祭祖告天,正统就跑不了。之后就是整顿后方,早晚得把刀落在咱们身上。”
张五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担忧:“我的建议是,看看他们要怎么做。毕竟他们分地,多是按照人口来分的,而且种主粮是三十税一,一户只有一丁的话是免徭役,如此咱们张家堡在十里八乡人口最大,实力最强,横竖还不亏。”
“果真是三十税一?一户只有一丁还免徭役?”
张三郎都傻眼了:“这是哪个缺心眼的主儿定的律?这么干不怕亏?”
“你懂个什么!三十税一是不假,但往后粮价,得受承禅皇帝控制。想要放贷征地,都不可能了。因为这地,表面上我们租种,但都归皇帝了!他租给我们三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还得看地块。说白了,咱们答应了,能留浮财,不答应他兵过来抢了我们,送给山民,收买人心。所以要土地还是要命,咱们得选。”
张五郎咬了咬牙。
他回来之前,可是特地去找了附近乡县的村落去了解了一下,有一些宣抚使确实出现在村落中教导佃农,告诉他们结农社和给皇帝干活的好处。
上税多少佃农懒得管,但一户只有一丁不征徭役,足够让这些佃农乐死。
他们除了劳力之外,真的一点生产资料都没有。
遇到良心地主,能混个囫囵不死,一天一碗稀的熬下去。
然后还得接受徭役。
就算朝廷不征,地方官也会征,地方官不征,世家地主也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