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地方已经被官吏体系直接平替,他们如果回答不好,就有可能导致在应昭结案之前,成为最后一批垫脚石。
应昭看着下边,神情冷漠。
这场缉拿,并不止是为了报复,也不是所谓的烈丈夫当如是。
掌权多年,他也成熟了,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名头上好看一点,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不需要。
一个悲情的英雄,更能让人同情。
这些大案,只是遮掩他真实目的皮套,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实现一个理想,或者说提前纠正局势。
但也正如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问题一般。
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顺应局势。
该腐败的会出现,该合流的止不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延缓。
杀世家,是因为他们开始运用手中特权,钻他设计的游戏规则漏洞,与其跟他们扯皮,不如趁现在压得住,弄死了然后过段时间再打补丁。
他是打出来的皇帝,这就够了。
世家的牌很好用,但也有发完的一天。
今天,如果不能结案,估计之后会闹很大。
只是,不能他来结案,要让下边的官员来结案。
要让他们自觉和世家划清界限,世家或许会出现,但可以扭曲世家的款式,让他们变成士绅。
虽然性质差不多,但士绅的危害,不如世家。
而皇权也能进一步集中在皇帝手中。
“陛下,臣以为,流放为佳,天下广袤,遍地莽荒,与其杀之,不如用完。”
刑部的诸葛城上前,对应昭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世家的一员,虽然只是蜀地的世家,他还是不希望看到世家子弟彻底死。
因为这意味着,皇帝对世家生杀大权在握,可不会管你是谁,惹恼皇帝照杀不误。
“此言差矣!”兵部左侍郎陈庆之上前一步,“陛下,世家必须处之而后快,否则后世难免再来一场景安之乱!”
景安之乱,就是应昭被逼反击的总结,也代表应昭朝廷对于关东世家的清算正确。
“陈侍郎!苍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仁德圣君,也当心怀仁德。”
“糊涂!”陈庆之一甩衣袖,指着诸葛城喝道,“‘公羊曰:九世之仇,犹可报乎?孔子曰:十世之仇,犹可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