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但李达康已经听懂了。 如果他倒了,光明峰项目就会陷入混乱。而混乱中,有人可以浑水摸鱼,有人可以重新洗牌,有人可以攫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李达康的声音干涩,“所以从欧阳菁到丁义珍,从银行贷款到大风厂爆炸,这一切都是一盘大棋?” “很有可能。”祁同伟点头,“但现在还只是推测。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证据...”李达康苦笑,“证据在哪里?丁义珍死了,蔡成功跑了,欧阳菁只是个签字工具...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就把痕迹抹干净了。”
“不一定。”祁同伟说,“只要是犯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程度正在追查那些资金的最终流向,钟小艾在调查山水集团和昌隆集团的背景。只要他们露出一点破绽,我们就能抓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蔡成功已经被抓住了。”
李达康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祁同伟说,“在南粤的一个小镇上。现在正在押解回汉东的路上。等他到了,应该能交代出不少东西。”
这算是个好消息。但李达康知道,蔡成功这种小角色,知道的东西有限。真正的核心秘密,他不会知道。
“祁书记,”李达康坐直身体,目光变得坚定,“我需要做什么?” 祁同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这就是李达康,即使身处绝境,也不会轻易放弃
。 “第一,稳住。”祁同伟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稳住省政府的工作,稳住金融系统的局面。欧阳菁的事,交给纪委处理。你不要过多干预,也不要表现得太过焦虑。越平静,对手越摸不透你的底牌。”
李达康点头。 “第二,配合。”祁同伟继续说,“钟小艾的调查,程度的追查,都需要你的配合。你是常务副省长,掌握的资源和信息,对他们很重要。该提供的材料提供,该协调的关系协调,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我明白。”
“第三,”祁同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保护好自己。”
李达康愣了一下:“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