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合上箱盖,重新锁好。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
底气……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底气了。剩下的这点东西,恐怕连像样的打点都做不到了。
得弄到银子。尽快。
还有爹娘那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陆明远肯定还会像前世一样,想方设法阻隔她和娘家的联系,一点点把她孤立起来,最后彻底吞掉沈家。
她得回去。必须回去一趟。
沈清辞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床头那盏羊角灯跳跃的火苗上,眼神也跟着明明灭灭。
“春桃。”她忽然扬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外间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春桃带着睡意又有些紧张的声音:“小姐?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脚步声急促地靠近,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春桃探进头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沈清辞看着她,语气平静,“就是突然想起来,明天你早点起,去库房里把我陪嫁带来的那套雨过天青的瓷壶杯盏找出来,再看看还有没有像样的、新一点的料子,颜色鲜亮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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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小姐,您要那个做什么?那套茶具您不是嫌样子古板,一直收着没用过吗?料子……您是想做新衣裳?”
沈清辞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寝衣的带子:“不做衣裳。明天……你陪我回国公府一趟。”
“回国公府?”春桃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满是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迟疑,“小姐,您……您真的愿意回去了?可是……可是之前您和老爷夫人闹得有些不愉快,而且姑爷他……他会答应吗?”
沈清辞抬起眼,看着春桃,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是喜是悲:“我想我爹娘了,回去看看,天经地义。至于姑爷……”她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他忙他的公务就好,我的事,不必件件都让他操心。”
春桃似懂非懂,但见沈清辞神色坚定,不像是赌气,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连忙点头:“哎!好!奴婢明天一早就去准备!那套雨过天青的茶具,夫人好像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