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的手温暖而略带薄茧,紧紧攥着沈清辞微凉的手指,那真实的触感和毫不掩饰的关切,让沈清辞喉头一哽,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强忍着,扯出一个笑容:“母亲,我没事,真的好了。就是……就是想您和父亲了,回来看看您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母拉着她往里走,迭声吩咐周嬷嬷,“快,快去把老爷前儿得的那罐庐山云雾沏上来!再让小厨房把今早刚送来的新鲜糕点多端几样过来,要甜软些的,辞儿爱吃甜的!”
母女俩刚在暖阁的榻上坐下,沈母就忍不住摩挲着沈清辞的手背,嗔怪道:“你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犟!前头派人去接你回来住两天散散心,你总推三阻四的,非要在那边守着……如今可是想通了?”
这时,春桃赶紧捧着那锦盒和料子上前。
沈清辞接过那套雨过天青的茶具,打开盒子,推到沈母面前:“母亲,我记得您喜欢这个釉色,一直收着也没用,放在我那儿也是白搁着,不如给您日常把玩。还有这两匹料子,颜色鲜亮,正适合春天做衣裳,您看看喜不喜欢?”
沈母看着那套釉色莹润、造型古朴的茶具,又摸了摸那光滑细腻的软烟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更多的是心疼:“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家里难道还缺这些不成?你的东西,好生自己留着便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
沈母忙道:“是你父亲来了。”
帘栊响动,穿着一身藏蓝色家常直缀的沈国公沉着脸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虽已年近五旬,但腰背挺直,不怒自威。目光扫过沈清辞,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看不出什么情绪。
“父亲。”沈清辞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嗯。”沈国公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走到主位坐下,周嬷嬷赶紧奉上茶。
暖阁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
沈母试图打圆场,笑着对沈国公说:“老爷,你看辞儿今日回来了,还带了……”
“哼,”沈国公不等她说完,便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我还当你眼里早已没有这个家,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沈清辞垂着眼睫,轻声道:“女儿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