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依偎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远哥,你的前程才是最要紧的。只要吏部那边的缺儿能稳稳拿到手,往后还怕没有银子?至于沈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能再榨出点东西来的。”
她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前两日我托人打听了,沈国公夫人,也就是她娘,在城西有处陪嫁的绸缎庄,地段顶好,生意也旺。我寻思着……那铺子,说不定还没被她那好女儿惦记上呢。”
陆明远闻言,眼神微动:“绸缎庄?我好像听她偶尔提过一嘴,说是她母亲的私产,不归公中管的。”
“对呀!”柳依依见他意动,继续说道,“既然是夫人的私产,那跟国公府的产业就是分开的。若是能想办法……把这铺子的管事拉拢过来,或者找个由头,让沈清辞开口去跟她母亲要过来‘帮忙打理’,这里头的进项,不就……”
陆明远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了敲:“让她去开口要……怕是没那么容易。她最近虽然看着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她好像跟沈家那边,联系多了点。”他想到了前几日沈清辞突然回国公府的事。
柳依依却不以为意:“她回去能顶什么用?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去诉诉苦,撒撒娇罢了。沈国公那人最要面子,当初她死活要嫁你,跟家里闹成那样,现在哪有脸面开口替你要东西?反倒是她那个娘,心软,疼女儿。咱们啊,就得从她娘那边下手。”
她凑近陆明远耳边,呵气如兰:“远哥,你可以这样……找个机会,跟她透露,就说你最近为了升迁打点,手头实在紧,外面还欠着点人情债,压力大得很。再说点好听的,夸她懂事,为这个家操心,然后……不经意地提一提,听说岳母大人的云锦阁生意红火,若是她能暂时借来周转一下,或者哪怕只是让她娘从铺子里支点银子应应急,等你这头宽裕了,立马就还上……她那么‘心疼’你,又没什么心眼儿,保不齐就真去开口了。”
陆明远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揽住柳依依的肩,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还是你脑子活络!这个法子好,不显得刻意,又能试出她和她娘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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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得意地笑了笑,又嗔怪地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呀,就是心思太重。对付她那种没经过事、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根本用不着费太多脑筋。多哄着点,让她觉得你离了她不行,她自然就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了。”
“是是是,我的依依最聪明了。”陆明远心情大好,捏了捏她的脸颊,“等这事儿成了,我给你打一套最新的赤金头面,比她那俗气的仙鹤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