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嬷嬷心领神会,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陈老夫人又站了一会儿,手里的香囊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了。她放下东西,对同行的几位夫人笑了笑:“忽然想起府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一步,改日再陪几位妹妹尽兴。”
几位夫人虽觉诧异,但也未多问,客气地送她离开。
陈老夫人坐上回府的马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沈家姐姐那般要强的人,若知道自己千挑万选、女儿死活要嫁的女婿,竟是这般货色,在外面连野种都养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还有清辞那孩子……往日看着是个伶俐的,怎么就在这头犟驴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车轱辘,压着青石板路,朝着永昌侯府的方向驶去。而另一头,陆明远拉着柳依依和孩子,慌不择路地逃回榆钱胡同那小院,关上门,心还在砰砰狂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远哥……刚才那位老夫人是谁啊?她……她是不是认出我们了?”柳依依惊魂未定,声音都在发颤。
陆明远烦躁地扯下斗笠,重重摔在桌上,脸色铁青:“是永昌侯夫人!我岳母的至交!”
柳依依一听,腿都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道:“那……那怎么办?她会不会说出去?要是让沈家知道了……”
“闭嘴!”陆明远厉声喝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个地方,被最不该撞见的人撞个正着!
庙会上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却再也感觉不到半分热闹,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